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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走于印尼、新马、香港之间

马来舞传奇人物廖春远女士

2018年4月29日

“文化之路,崎岖坎坷”-这是人称”阿春”的廖春远(又名春慧)女士,大半辈子舞蹈生涯的写照。仿佛她是为舞蹈而生,为舞蹈而活,为舞蹈而沉迷,为舞蹈而颠沛,为舞蹈而欢欣。“我生在巴城(今雅加达),50年代初就读印尼八华学校,6年级开始学舞,学校给了我们很大的自由。”

八华是雅加达一所历史悠久的华校,前身是印尼中华会馆属下的中华学校,1905年与印尼知名教育家李登辉创办的英文学校(耶鲁学院)合并,因校址设在八帝贯路,改校名为八华学校,有小学和中学。“后来校董考虑到与印尼社会的融合,学校专收土生华人,所以学生除了掌握华英两种语文外,还能说一口流利的印尼语。”

与十二花彩舞(SERAMPANG12)结下不解之缘

阿春能在印尼舞和马来舞上取得重大成就,与就读学校的自由氛围有关。她最初接触的是富有罗曼蒂克色彩的十二花彩舞:“每一组舞蹈都有班顿,内容讲一对恋人如何邂逅,如何坠入爱河,彼此挨近,趋前又退回,纠结一处,最后喜结良缘。老师讲得很详细,要我们深入理解,排练严格,表演认真。“

回过头看,她说:“从前女孩子是不允许跳舞的,十二花彩舞最初由两个男的对跳,其中一个扮成女的。他们是我们的祖师爷,一个开放,一个保守,出现在舞台上。那时的音乐也不怎么悦耳,学起来也困难,可是总觉得学习马来舞又必须以此入门,好像舍此别无他径。后来简化为十二个组合,但现在的人学起来也不容易。于是改用管弦乐器。当时有一个电台的音乐指挥,写出新曲,现在我采用的正是这种管弦乐曲,与我们的舞蹈组合很搭配,1957年我把它引进新加坡。”

50年代初,印尼还没有正规的舞蹈团,只有校内学生舞蹈组。我和我的舞伴领衔,带头排练,差不多每星期都有表演。“十二花彩舞原本是苏门答腊棉兰一带的民间舞蹈,之所以传遍印尼,与苏加诺总统的提倡有关,他认为,印尼各地舞蹈资源丰富,不必热衷于嚓嚓舞之类。在他的推动下,连总统府都以十二花彩舞招待到访的贵宾。”

全印尼舞蹈比赛获得冠军

“十二花彩舞老师得之不易。有一次看电影,被一位明星的优美舞姿吸引住,后来通过戏院经理辗转找到她,请她教导我们6个同学,三男三女,来去都用三轮车接送。1957年,我们以十二花彩舞参加全印尼舞蹈比赛,获得冠军。评审团给的评语是:舞蹈员把这个舞跳活了。棉兰队很失望,因为棉兰正是这个舞蹈的发祥地。我们跳的十二花彩舞是经过老师改编的,打破沉闷,生动活泼,动作跨度大,跳起来满场飞。相比之下,其他参赛队伍动作小,显得拘谨。老师的苦心,同学的苦练,终于开花结果了。”

1957年是廖春远的关键之年。第一,那年她17岁,还在念中学;文化部选她和队友代表印尼,参加在莫斯科举办的世界青年联欢节,返印尼后,即又选派她赴新加坡作文化交流并在南大演出。第二,赴莫斯科之前获得苏加诺总统的接见,总统惊讶她们如何能把外地的十二花彩舞跳得如此精彩;她兴奋地回答:“我们跳得有生气,队型变化也多。”苏加诺总统“哦”了一声。第三,之前她在雅加达曾跟英国毕业回来的石圣芳学习几年芭蕾舞,这位老师后来回到中国,她从莫斯科回国,途中在新加坡停留一些日子,得到吴素妮的指点,提升了芭雷舞的技艺。第四,结识南大的马来舞爱好者,把出国前从第一位舞蹈老师那里学到的苏门答腊伞舞、椰壳舞和蜡烛舞,传授给热衷于马来舞的南大生,从此与新加坡结缘。

在父亲眼中,她不过一个黄毛丫头走北闯南,自然担心她会荒废学业,发出“不行!不行!”之声。但廖春远不愧是女中豪杰,舞跳得好,功课和考试也难不倒她,考试前常常“读到凌晨四点,父亲看到这种情形,也就不吭声了”。她说:“自幼随名师SaudiBustami,SofjanNaan及Rosilawati习苏门答腊舞,到峇厘岛艺术学院NyomanKeller祖师及NyomanRideet习峇厘舞,沉迷其中,舞蹈之爱已深入骨髓,无法忘怀,如十二花彩舞组合,闻乐起舞,得心应手,俨然已成为生命的一部分。”

早期对新加坡马来舞贡献大

1959年她受新加坡文化部正式邀请,从水路来新续缘,再次传授马来舞和展开文化交流。“我和学员借用旧国家剧场教导和排练,遇有演出,我都安排了节目。新加坡自治初期的文化气氛热烈,南大学生、马来舞蹈团SriWarna的成员,纷纷前来。印尼驻新加坡大使馆有什么活动,我也带一批南大同学去表演马来舞。还记得那次我表演一个新节目《情怀未忘》(GADISTARANA),又改编《伞舞》(TARIPAYUNG)、《椰壳舞》(TARITEMPURUNG)和《蜡烛舞》(TARIPIRING)。来倒新加坡我才开始编舞,所有舞蹈都经过改编,才付诸排练和演出。在这个过程中我积累了丰富的经验。旧日的马来舞,如《弄迎》(RONGGENG),左三步右三步,动作缓慢,气氛低沉,而我在舞台呈现的新面貌,是为了改变人们对传统马来舞的看法。

当时南大同学之中有郑良生者(人称阿莫),经济系学生,也爱马来舞,也是追星族。阿莫和阿春男才女貌,兴趣相投,像马来舞中的男女主角那样,彼此挨着,趋前又退后,坠入爱河,于1960年注册结婚,成为佳话。夫妻相濡以沫,坎坷中既成全了阿春的舞蹈事业,又让阿莫在职业生涯中有一道亮丽的光彩陪伴。他是南大第一届学长,巧合的是,阿莫和阿春都是咖啡世家,一个在雅加达,一个在小坡梧槽区,异国鸳鸯,从此游走于异国他乡。当天他们夫妇俩在怡和轩接受访问,参加谈话的还有《怡和世纪》编务统筹王如明和马来文通吴诸庆。如果说阿春光芒四射,阿莫更显得平易近人,他回忆那个时期的文化场景:“新时代新气象,不同民族间的关系特别融洽,学习国语、跳马来舞、印度舞、华族舞蹈,热闹非凡,比如邓亮洪,在大时代的影响下,也跑去马六甲采风,编了马来舞剧《马车夫之恋》,可惜终究不能持久。”

阿春接过话:“在新加坡期间我跟良生他们去马来西亚采风,在丁加奴找到祖师Adnan宫女习宫廷舞,CikZ.Ismai习马来舞,研究阿拉伯人带到柔佛的Zapin舞,后来被推广到马来西亚13个州。每个州的Zapin都不同。我们看了很多,柔佛州编得最好,有层次,其他州的Zapin动作拘谨,较保守。加里曼丹和印尼群岛也各有Zapin,但以占碑的Zapin最为开放,女孩子可以滚地踢腿的,我把它改编后推广。我们也发现吉兰丹的宫廷舞(TARIISTANA),还到新加坡岛对面的布拉尼岛(PULAUBRANI),看见岛民用的尖顶帽,回来编创一个尖帽舞(TUDUNGSAJI),充分发挥尖顶帽砍、戴、盛、螺的功能,造型、动作变化丰富多样,被马来舞蹈团传承至今,现在Sriwarisan仍在传授此舞,不知道编舞者“阿春”是何方神圣,直到近半世纪后见了我问起来才恍然大悟!他们说找了好久,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教学相长,不断充实自己

1961年2月,她在新加坡期间,进入芭蕾舞学院学习,在吴素妮老师的细心指导下,她参加英国皇家芭蕾舞考试,。考完后吴老师请我表演独舞GaddisTarana及Serampang12给考官,英国舞蹈家里曼女士欣赏。里曼观后对本地报章记者说:这是她平生第一次在新加坡看到了真正的马来舞,以前在他处看到的相比之下“可说都是变相了的。”里曼女士说:“真正的马来舞,使我完全入迷地被牵制着。马来舞的美,美在它的一切动作连贯融和,队型花样变而又变,在流动中却又觉察不出任何一刹那的变换。”

廖春远也努力学习印度舞,教学相长,不断充实自己。她强调舞蹈工作者要重视一个民族的特点,不是改头换面那么简单,“你的风格呢,韵味呢?许多人不去研究。譬如印度舞,一举手一投足,表现丰富,妙趣横生;眼睛说话,魅力四射,连峇厘岛有名的‘三道湾’,肢体语言都无法比拟。”

对待马来舞的态度,廖春远主张传承中有创新。她说:“传统不能抛弃,但一定要与时并进。近两年拉萨艺术学院有个学生写博士论文,想搞清楚为什么新加坡的马来舞,是由一个印尼人来教导和传授的。事隔多年,传承过程中,有的变味了,譬如joget,有三种跳法,不知怎么就跳成一种。这次我来了,向30多名马来舞者作了示范。Sriwana希望我所传授的舞,能成为他们的马来舞的基础。当初我在新加坡一共教了十五个舞蹈,亦为他们编了5个由浅至深的舞蹈作为练习基础,现在还一直传承着,令人欣慰。”

廖春远是由当年文化局长李炯才当担保人,被邀到新加坡来的。“在这之前,李炯才、李光耀和陈新嵘曾以政府要员身份到过雅加达,不知道为什么找上我,问我要不要再来新加坡传授马来舞蹈。他们说我会华语、英语和马来语,是发展新加坡马来舞的理想人才。当时我才19岁,充满活力,有很多粉丝,在编舞、传授、采风、演出各方面都有不错的表现。第一年(1959)新加坡邦庆庆典,我和良生他们一道还在政府大厦前的大舞台表演马来舞呢。”

1961年前后,风云突变。郑良生呈上结婚证书副本,申请爱妻长期居留证,结果出乎意料,申请被拒,短期居留证也不再延长。不解、惆怅、愤懑之情交织,但他们直面现实,不让牛郎织女的传说重演,不让别有居心者的意图得逞,决定离开这片深情的土地,离开这片马来舞之乡,离开难舍的亲朋同道,奔向未知之路。他们来到雅加达,阿春熟悉的城市,阿莫做新客的地方。“不要紧,一切从头来。为了生计,高中毕业,有印尼血统的廖春远办起芭蕾舞学校,规模很小,在家收生。学员年纪介于5岁至18岁。良生呢,人生地不熟,就在椰城深造,专注学业,最后考获经济硕士学位。“

定居香港,困难中求发展

这期间,他们迎来第一个孩子,廖春远无暇顾及马来舞。日子一天天过去,平静的生活过不上几年,印尼发生政变,苏哈多上台,实行暴政,1966年他们再度游走他乡,这次是旅居香港,最后从旅居变成定居,一晃半个世纪。在香港这片陌生土地,他们夫妇俩必须为生活而拼搏:廖春远当会计员,郑良生找事做。后来又有了第二个孩子,跳舞的爱好憋在心中,但平日仍留意香港的舞蹈活动,有什么表演都争取去观赏。她说:“那时香港刚开始校际舞蹈比赛,发现很多人对东南亚舞蹈没有好感,说三道四的,心里很不好受。文化革命后期,有个当初回国的印尼朋友李赞宏,考进了北京东方歌舞团,我们小时候在一起跳舞,他从北京来到香港,要上台表演,就拉我做他的舞伴,这已经是1976年的事了。我重新起步,剧团听说我会跳东方舞让我排练两个印尼舞蹈,表演后大受欢迎。在香港遇到的第一个知音,影视明星,香港资深老舞蹈家刘兆铭。他看了我的表演后上前与我握手,赞许舞蹈编得好,说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精彩的印尼舞,鼓励我要坚持下去。”

廖春远感激刘兆铭的鼓励,但她更忘不了南大同学陈继唐的拔刀相助。陈继唐来自怡保,是南大学生会两届秘书长,离校后从商,对文化激情不减(已故)。廖春远回忆说:“有一次继唐经过香港,说我来到香港好多年,为什么没有搞一场像样的演出,我说我没钱又没有观众,票房有问题,要亏本的。他问我需要多少钱,我说如果他能招到10份广告,每份600元,总共6000港元,我可以找半官方的演艺中心帮忙。继唐回马第二天就打电话给我,说广告的事已搞定。别看这6000元,作用挺大,当时人工才数百元。所以说,继唐是,‘雪中送炭’,我一直没有忘记这位大好人。我们演出一个晚上之后活动、表演频频,80年代发展成香港东南亚舞蹈团,推出印尼、菲律宾舞蹈之夜,结交一位菲律宾华裔友人,他知道我教菲律宾舞、印尼舞、缅甸舞、泰舞。之前我曾去菲律宾采风,学习他们的舞蹈,回来就排练一组菲律宾舞,还请一位老师到香港举办讲座,开班授徒,搞了两回专场演出。友人把我推荐给菲律宾文化部长,说香港有一个东南亚舞蹈团,会跳菲律宾舞。适逢菲律宾独立大典,我们受邀到马尼拉。在那里,我排了一个代表新加坡三大民族的鼓舞,有一位新加坡的部长看了演出。在香港重新启步之初,还多亏王庾尧及林亚梅教授中国舞,在菲律宾随LarryGabao舞蹈博士学习及研究菲律宾舞,还远赴秦国皇家舞蹈学院学习及研究泰国舞。两三年后,我又重新登上新加坡这个分别近20年的岛国。

东南亚舞蹈团的独特地位

廖春远在香港创业的艰辛,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白天工作,养舞蹈团。放工赶去买菜,接孩子回家,晚上教舞蹈,回家后找音乐,往往忙到凌晨两三点,夜苦短,日苦长。舞蹈团训练学员从不收费,大家都靠兴趣和热忱支撑下去。后来良生升职了,薪酬提高了,默默支持,毫无怨言,减轻不少后顾之忧。因为东南亚舞难度大,要求严格,学员资历越久,水平愈高。遇到出国演出,往往须提前一年准备,慢工出细活,不这么做,能抓住韵味、打动观众吗?“她说:现在,东南亚舞蹈团有了自己独特的地位,演出地点主要在香港。多年的努力改变了港人对东南亚舞蹈的负面看法。印尼驻港领事馆,经常请我们代表他们呈献节目,观看后简直不相信我的演员是港人。在2001年舞团与印尼第一任总统苏加诺之子GuruhSukarnoPutera的舞团在香港文化中心合作演出。跳民族舞,一定要获得这个民族本身的认可和接受!舞蹈团的名声已远播,多次代表印尼文化部受邀前往沈阳、内蒙古、山东、北京等地演出。新马印三地更不用说了,如公元2000年为马来西亚国际二千人传教士大会编了二首歌,排练三大民族和原住民文化特色的大型创意开场舞(MALAYSIATRUELYASIA)及闭幕舞爱的天地(DIKIRPUTERA),深得马哈迪的赞赏。后来马来西亚旅游部长黄燕燕女士来函致谢。我们也远赴森美兰、马六甲、吉隆坡、太平、怡保、槟城、古晋、诗巫等地,为马来西亚独中义演。”

由于她对本地区舞蹈的的卓著成就和贡献,2007年率团赴北京、山东交流受到印尼前总统尤多约诺的会见和祝贺,2016年9月她在雅加达接受印尼现任总统佐科维颁授“荣誉文化勋章”,同年荣获印尼文化教育部文化总局、文化遗产外事局颁给“为实现开拓、传播、创新、继承传统文化艺术大师荣誉奖”,为几十年来第一位印尼海外华裔获得此奖。

廖春远是联合国文教组国际舞蹈协会会员,菲律宾民族舞蹈协会、香港文艺家协会永久会员。担任香港东南亚舞蹈团、雅加达东南亚舞蹈团、广州少年东南亚舞蹈团三地团长、艺术总监及编导。历任香港校际舞蹈比赛及香港舞蹈公开赛东方舞蹈评判主席,曾受聘为香港第十届亚洲艺术节节目统筹及顾问,并应港、粤、新马各地就东南亚舞蹈特色作专题讲座和示范,积极充当文化交流的桥梁,多次策划筹款舞蹈汇演,率团在东南亚为当地慈善机构义演。她平生致力于收集、研究、提升东南亚舞蹈艺术,创作及编导超过70个舞蹈。

最近一次是应新加坡华中校友会的邀请,在华中剧场举办两场盛大演出,年逾七旬的廖春远女士,在舞台上翩翩起舞,把马来舞跳得如此经典,如此活泼,她步履轻盈,体态婀娜,风格突显,韵味十足,不由得让人想起她说过的话:“今天的时代已经和几十年前不一样了,所以我的作品也和从前不同,吸收更多新的东西。”

话题最后转入新加坡舞蹈界现状。谈到马来舞,她说道:“不要单纯模仿中国舞蹈,加入太多不合适的技巧。编舞者须考虑这个民族的信仰、习惯、情趣等。我注意到现在新加坡马来舞蹈工作者,把华族舞蹈搬入马来舞,没有经过消化。他们要新加坡化,要统一成新加坡文化。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当三大民族互相交往,融合在一起的时候,才能自然形成一种文化。现在生搬硬套,我觉得没有意义。这里的马来舞蹈团体,每年都请我看他们的表演,发现问题,提出意见。应该说,他们是在传承,但没有再去发展,不容易得到友族的认可。我想,这与三大民族舞蹈界各搞各的,说是有交流,但很少机会在一起共同工作有关。还有一些人觉得他们在搞新加坡文化,穿娘惹的服装,故事也采用新加坡的,穿插其间,但缺乏相关元素。娘惹有自己特殊的、不同的舞蹈元素,他们没有去发现,跳起来像芭蕾舞、现代舞,不能给人生动深刻的印象。他们没有办法,非靠政府帮助不可。这就是为什么我觉得香港的自由环境,对我更适合。”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以马来舞为特色的廖春远东南亚舞蹈团,会落户在香港,而不是新加坡。(雨石)

 

文章载原登于新加坡怡和世纪34期Jan–Mar2018

*廖春远是旅港八华校友会主席。已故印尼著名太极师廖展远的妹妹。

八华校友会秘书处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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