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 12.00

2018年6月19日 -  

电邮至 | Close




Qiandaoribao.co.id - 【史料】半个故宫都是他捐献的,可我们却忘记了他



Hi [email address],
To read the news, please check www.qiandaoribao.co.id/news/110482


首页  \  特稿
电邮至 打印

【史料】半个故宫都是他捐献的,可我们却忘记了他

作者:书单君 来源:书单(ID: BookSelection)

2018年5月18日

05

然而一年后,张伯驹被打成了“右派”。

青年时代,张伯驹已是发烧级票友。30岁时,他与京剧大师余叔岩学戏。

余叔岩不肯教给孟小冬的戏,却愿意教给张伯驹。

40岁时,为给河南赈灾,他在北平唱了一天堂会,请的全是戏剧界最顶尖的角儿。

为推动京剧发展,还创立“国剧会社”,不遗余力推广国粹。

建国后,为响应“百花齐放”的口号,张伯驹拉了一帮老艺人,排练戏曲《马思远》。没想到却遭人攻击,被视为封建余孽。随即被打成了右派。

别人被扣帽子,大多唉声叹息。

张伯驹却闲居在家,并不当做负担。解放时期,他与“儒帅”陈毅有过私交,算是棋友。

陈毅听说此事,觉得荒唐:“张伯驹一个读书人,为国家捐了那么多东西,怎么可能是右派?”

 

有人问张伯驹作何感想,张伯驹说:“戴什么帽子,我倒无所谓,一个渺小的凡人,生死得失,无关大局。但要说我反动,实在是有些冤枉。”

明知自己冤枉,1961年,陈毅安排他和潘素去吉林博物馆,临行前,陈毅问:“关于右派的事,你有些想不通吧?”

张伯驹却说:“这件事的确出我意料,但受些教育,未尝不可。国家大,人多,个人受点委屈不仅难免,也算不了什么,自己看古画也有过差错,为什么不许别人错送我一顶帽子呢?”

等到了吉林博物馆,参与鉴定工作。张伯驹将毕生所学,全部传授给博物馆人员。

此外,他又决定将30余件文物字画,一并捐献给吉林博物馆。

其中包括南宋的一幅《百花图》。

此画不但为中国绘画史上保存下来的第一位女画家作品,被大收藏家视为绝代珍品。对张伯驹的个人意义,亦不同于其他。

张伯驹曾说:“我终生以书画为伴,到了晚年,身边就只有这么一件珍品,每天看看它,精神也会好些。”

就是如此,他还是毫无保留地捐了出去。

 

06

被打成右派时,单位要求女儿与张伯驹划清界限。女儿很不服气。

张伯驹却说:“只要我们没有亏欠国家,没说过一句坏话,就可以坦然行事。”

他还不知道,更大的厄运正等着他。

1966年,浩劫袭来,张伯驹被定性为“现行反革命”。隔离审查8个月后,被吉林博物馆辞退,送到舒兰县插队。

当时张伯驹已近70岁,县上一看,“这么老的一个老头子,难道要我们养他不成!”

无奈之下,张伯驹和潘素只能冒着大雪,回到北京。

回京后才发现,自己的宅子已经变成了大杂院,住着十几户人家。

夫妇两人,只好蜗居在10平米的小房子里。

他们没有户口,分不到粮票。这个曾坐拥亿万家产的民国公子,只好靠着亲戚朋友的接济,艰难度日。

虽清贫寒苦,张伯驹和潘素,依然在家画画作诗,陶冶性情,内心好似未曾遭受任何震荡。

当时,多少被侮辱、被诬陷的人,要么愤愤不平,要么自叹自哀。

唯独张伯驹,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对此,红学大家周汝昌感佩道:“我深深觉得,他为人超拔,是因为时间坐标系特异,一般人时间坐标系三年五年,顶多十年八年,而张伯驹的坐标系大约有千年,所以他能坐观云起,笑看落花,视勋名如糟粕、看势力如尘埃。”

要知道,当初张家生活好时,曾有10位管家,负责中西餐的4位大厨。

他在丛碧山房会客,席间有一道菜,叫做“清炒口蘑丁。”

听起来平平淡淡,其实大有来头:野生口蘑产自张家口外草原,产量极少,异常珍贵,味道鲜美,远非其他菌类所能及,美食家多用它调羹、打卤,舍得清炒的,大概只有张伯驹一人。

而多年后,画家黄永玉在饭馆偶遇张伯驹,只见他孤坐于小偏桌旁。

餐至,红菜汤一盆,面包果酱,小碟黄油二小块,先生缓慢从容,品味红菜汤毕,小心自口袋取出小毛巾一方,将抹上果酱及黄油的四片面包细心裹就,提小包自人丛缓慢隐去。

黄永玉不禁感叹道:“能喝此蹩脚红菜汤,先生真乃大忍人也!”

 

生活的落差,并没有让张伯驹感到不平。

在文革中最困难的3年里,有人几次去看望他,除了年龄增长,心情神态和20年前住在李莲英旧宅时并无差异。

不怨天,不尤人,坦然自若,依然故我。

张伯驹的散逸超达,是常人所达不到的。

对他而言,再大的风云变幻,也动摇不了心性,再大的浪潮袭来,也不会为其所困——荣辱得失,过眼烟云。

1972年,陈毅去世。

张伯驹本想吊唁,因政治身份未能如愿。

只好送上一幅挽联。追悼会上,毛泽东看到挽联,问:“书法好,词也好,这是谁写的?”

陈毅夫人张茜一听,忙说:“这是张伯驹送来的!”

毛问:“他现在还好吗?”听完张茜介绍张伯驹一家人的处境,毛泽东对周恩来嘱咐道:“你去安排一下吧。”

就这样,张伯驹进了文史馆,潘素进了中国画院。

 

07

除了泰然豁达的人生态度,在“做人”二字上,张伯驹一生亦是万中无一之高标。

作家章诒和第一次见他,觉得他不容易接近。聊了一下午,都是潘素说话,他在一旁,半天也不理人。

后来章诒和才知道,张伯驹个性散淡,待人就是如此。

红学家周汝昌跟他熟了,到他家里去,也不用打招呼,自己翻看藏书、欣赏字画,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在后辈面前,张伯驹没有半点傲气的派头。

当初,一代收藏大家王世襄想研究《平复帖》上的印章,又不敢轻易开口。

酝酿了好几日,才向张伯驹提出请求。

出乎意料的是,张伯驹说:“你一次次到我家来看,实在是太麻烦了,不如拿回家去仔细地看。”

王世襄听了,下巴差点掉到地上,小心翼翼地把《平复帖》捧回家,不敢有半点闪失。

 

章诒和的回忆录中,写过张伯驹两件事:

其一,抗战后,袁世凯的儿子袁克定被蒋介石没收家产,从此以典当为生。日本方面一心想要将其笼络至麾下,借他的背景做些事情。

袁克定宁可饿死,也不做汉奸。张伯驹得知,见他生活难以为继,就把他接到自己家住。

袁克定拿到文史馆工资,张伯驹分文不取,对他一养就是10年,直到1955年去世。

其二,父亲章伯钧被打成右派,最后凄苦而死,自己只得搬家。碍于其右派身份,没有一个亲戚朋友敢上门吊慰。

直到有一天,听见有人敲门,开门一看,居然是张伯驹夫妇。两人得知章伯钧的死讯后,多方打听,拄着拐棍找了整整一天,才寻访到她的住处。

对此,章诒和写道:“在我父母的人情交往中,张氏夫妇不过是君子之交,看看画,吃吃饭而已。怎能和父亲的至亲相比?怎能与父亲的战友相比?怎能同那些曾受父亲提拔、关照与接济的人相比?人心鄙夷,世情益乖。相亲相关相近相厚的人,似流星坠逝,如浮云飘散。而一个非亲非故之人,却悄悄叩响你的家门,向远去的亡灵,送上一片哀思……”

难怪有人说,张伯驹这一生最宝贵的,并不在于他曾有万贯家财、逍遥富贵,也不在于他无偿捐献了《平复帖》《游春图》这样的重量级国宝。最宝贵的,是他的“富不骄、贫能安、临危不惧、见辱不惊”。

 

他的生命气息与光泽,才是永恒之物。

 

08

1982年2月,因为感冒,张伯驹住进北大医院。

他被安排在一个八人间的病房内。潘素提出要换个单人间或双人间,有利于病人休息,但医院方面拒绝了,理由是:张伯驹不够级别。

病房内无比嘈杂,已经84岁的张伯驹目睹身旁的病人死亡,情绪极坏。潘素再次与医院交涉,依旧被拒绝。

张大千的孙子前去探望张伯驹时,张伯驹有气无力地握了握他的手,只能默默地流泪。

                 

两天后,病房又死一人,张伯驹转成肺炎。

就在上级领导批文下来的前一天,1982年2月26日,张伯驹早已停止了呼吸……

当时,张伯驹的学生跑到北大医院门口叫骂:“你们医院知道张伯驹是谁吗?他是国宝!他一个人捐献给国家的东西,足够买下几座你们这样的医院!”

在追悼会上,经济学家千家驹感慨道:“我参加八宝山追悼会不知道多少次了。很多人悼辞上无一例外地写着‘永垂不朽’。依我看,并非都能永垂不朽,真正不朽者,张伯驹是一个。”

多年后,一向以嬉皮笑脸示人的主持人窦文涛,在节目中讲起张伯驹的死,不禁眼泪婆娑,长叹唏嘘。

他说:“张伯驹他没有死,你灭不了他!当年他说过,‘我的东西不怕丢,永远在故宫’。我跟你们说,咱们都死光了,千秋后世都有张伯驹的名字!”(全文完)

 

关于我们 联系我们 相关链接
汇率牌价 卖 (Rp.) 买 (Rp.)
美元 USD 13,972 13,832
人民币 RMB 2,183 2,161
马币 MYR 3,510 3,472
新元 SGD 10,472 10,364
澳元 AUD 10,641 10,531
港元 HKD 1,781 1,763
欧元 EUR 16,486 16,318
英镑 GBP 18,747 18,557
日元 JPY(100) 12,728 12,599
Update : 2018年6月8日
来源:印尼中央银行
Harga emas 纯金(百克)牌价
日期 每克(Rp.)
2018年6月11日 613,970
2018年6月8日 611,950
来源:Logam Mulia-ANTAM
Page processed in 0.006 secon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