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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料)印尼华裔教育家李登辉 留美归来创办英校

2019年1月14日

李登辉先生(不是台湾那位),字腾飞,1872年4月18日生于荷属东印度爪哇岛巴达维亚郊外的红巴村,祖籍福建同安,为第七代华裔。1887年赴新加坡就读于美以美会主办的英华书院,深受基督教的影响。1891年赴美国俄亥俄州威斯雷阳大学读预科,并于26岁考入耶鲁大学的校本部耶鲁学院,直接入三年级。1899年从耶鲁大学毕业,获得文学士学位。1900年回到新加坡英华书院任英文部主任。同年6月,在槟榔屿华人自行车运动会上发表题为《中国的改革》的演讲,他认为,中国的危机在于盲目保守,官府无道无能,女子不能接受教育,崇拜祖先等。因旨趣不和,李登辉在英华书院呆了不到1年时间便回到了巴达维亚,于1901年9月创办了当地华人第一所英文学校——耶鲁学院,亲任校长。

耶鲁学院初办时,聘请3名外国教师,租用数间民房,学生有90人,实际上是一间初级英语学校。同年8月,巴城中华学校计划开设英语课程,经与李登辉多次相商后,一致同意:(1)耶鲁学院由中华会馆接办,定名为中华会馆耶鲁学院(Yale Institute Tiong Hwa Hui Koan)。(2)设立由李兴濂(主任)、赵德风、陈金山、陈长隆和李登辉5人组成的校务委员会,主管一切校务及经费事宜,并负责偿还李登辉创校时所借的2100盾债务。(3)耶鲁学院除主要进行英文教学外,应加设孔子学说等中华文化课程。1901年9月中华会馆正式接办,李登辉仍任校长。学生人数有所增加。李登辉除主持校务外,每周还在该校举办一次自由交谈会(类似“沙龙”),吸引社会人士及师生参加,进行思想及文化知识交流。

1903年5月1日,李登辉因感到难以在该校实现其理想而辞职。校委会另聘英国人托马斯•戴维逊(Thomas Davison)为校长。1904年5月中华会馆董事部在会馆内新建4间教室为该院专用。1905年1月8日,董事部决定耶鲁学院和中华学校合并,取消该学院名称。英文作为中华学校的一门主要课程。

返回祖国上海

1904年冬,33岁的李登辉来到上海,回到他的祖先已经离开七代的祖国,决心把自己的一生贡献给多灾多难的祖国。

在上海,李登辉加入了上海基督教青年会,结交志同道合的朋友,开始逐渐融入以外国传教士、归国留学生和中国基督教徒为主的中国社会。在青年会的支持下,1905年,李登辉发起创建“寰球中国学生会”。李登辉亲手制定章程,组织董事会,入会者达一万五千余人,为中国留学生界一大团体。李登辉当了会长超过10年。各董事皆为留美归国学子。许多董事后来成为中国现代史上鼎鼎大名的人物,如颜惠庆、王正廷、伍廷芳、宋耀如等。

1906年,李登辉创办的“寰球中国学生会”的机关报《寰球中国学生报》在上海发行。该报刊载中西文著述,外论用英文印制。设论说、选稿、词林、译丛、学务摘要等栏目。这是一份最早介绍新马知识分子给中国学界认识的刊物。清朝,注意的南洋华人主要是华工和华商,比较少人关注新马华人社会的知识分子。当时的中国人难以想象,在这片“蛮荒之地”也有一群华裔知识分子,不久之后到中国发挥所长,并对近代中国的医学、教育和文化事业做出重大贡献。

这份双月刊的英文版,在当年的9月和11月连载一篇文章,介绍多位新马出生的华人知识分子,包括槟城的辜鸿铭、伍连德,以及新加坡的林文庆、阮添筹和宋旺相等人,在这几个人当中,只有辜鸿铭已经在中国小有名气,因为他担任清末大臣张之洞的外文翻译和礼宾工作,并发表过一些政论文章。其他四个人主要还是在新马活动,尚未在中国作出贡献,所以当时的中国学界对他们几乎是一无所知。连载的文章不只是最早向中国知识圈介绍一批生活在新马的华人知识分子,也准确地预测一批即将在20世纪上半叶推动中国医学和教育现代化的新马人才。 

李登辉在一次演讲中,动情地讲述道,“我生长南洋,留学美国,目睹侨胞常受外人欺侮,又受到中山先生的教益,所以回到祖国来提醒国人,重视教育,提倡科学”。李登辉初到上海时,还不会讲普通话(华语)。他34岁才结婚(1906年),妻子海伦•汤佩琳是一个牧师的女儿,比他小15岁。汤佩琳不但是他的中文老师,她也通过长期的教育和熏陶,让丈夫对中国的人情世故和风俗习惯,有更深的了解。他们夫妻很恩爱,李丧妻后没有再婚。思想上先进,但他在情感上却是极恋旧的人。妻子生前遗物,一衣一巾,莫不保存得好好的,如她仍在人世。每年夏天太阳好时,他一定把妻子的皮衣一件件取出来晒,睹物思人,必会又伤心一场。

民国建立后,寰球中国学生会设有游学招待部,协助北洋政府外交部处理中国学生留法、留美。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人周恩来、邓小平、陈毅、李富春等就是寰球中国学生会组织赴法勤工俭学的。宋庆龄、宋美龄姊妹也是由李登辉安排赴美国留学的。1919年3月15日,《申报》报道:“出洋学生办事处即设在静安寺路51号寰球中国学生会,闻此次所派留法学生多至八十九人,兹已陆续到沪,定于17日上午乘‘因幡丸’出发,并闻今日下午开一欢送会。”毛泽东参加了这个在寰球中国学生会会所(今上海南京西路大光明电影院附近)举行的欢送会,并和大家一起合影留念。

参与创建复旦

在创办寰球中国学生的同时,受马相伯之邀,李登辉参与创建复旦公学。复旦草创,一无经费,二无师资,三无校址,一切都要白手起家。当时马相伯已经60多岁,当了不到半年的校长,就因经营苦难、财务管理混乱、校董之间矛盾重重黯然离职。1905年至1912年,复旦公学校长走马灯地换了五任,平均每任不到一年半。李登辉1906年到校任职,先任英文部主任,后一直担任教务长。是复旦公学实际上的主持人,教师延聘、规划课程都由他负责。他还承担起英文、法文、德文等科目,每星期授课时间几近30小时。这一时期,李登辉课务之繁重,居全校之冠。1911年10月10日,武昌起义,多位学校董事亡命海外,由于经济来源断绝,复旦陷入存亡关头。李登辉转到《共和西报》担任主笔,兼任中国公学教授;后来又出任中华书局的英文主任。

1912年,因复旦公学的吴淞校址毁于战火,遂迁入上海徐家汇的李公祠。次年,校董事会成立,董事孙中山先生等推选李登辉为校长。1917年,复旦正式改组为大学,设文、理、商三科。但当时复旦开办未久,基础未奠,尤缺基金,李登辉于是年冬以复旦大学校长的身份赴南洋各地向华侨募捐。时南洋侨胞景慕李先生盛名,群遣子弟入学,因而他很快在南洋募得资金折合银15万。回沪后,他计划在江湾购地,建设完全属于复旦自己的精神家园。由于所需建设费用高达30万银元,缺口15万银元仍需李登辉校长外出募集。在唐绍仪等人的帮助下,李校长聘请当时的南洋兄弟烟草公司简照南和中南银行黄奕柱为校董,又获6万银元的资助。在忍受了无数的白眼、冷漠和拒绝后,李登辉终于筹集了全部建设资金。

他在江湾先后购地70多亩,建设了最初的三幢校舍(教学楼、办公楼、学生宿舍各一幢)。李登辉对复旦大学的建设所化费的心血和作出的贡献也是令人难忘的。在购置江湾土地和建设新校舍时,他经常往返徐家汇和江湾之间。当时上海市区与江湾之间尚未开筑公路 ,为勘察复旦新校址,他只得先坐淞沪铁路到江湾镇。然后再坐手推独轮车,行半小时许才能到达现场。当时校址内外丛冢遍野,渺无人烟,不少人认为这里不宜建校,但李先生坚持自己的远见,经过多年经营,终于使学校初具规模,奠定了今天复旦大学的基础。

复旦大学于1922年春迁入江湾校址,结束了复旦自建校以来一直以借地办学的历史。从此,建设一所“与欧美大学教育并驾齐驱的新式中国大学”成为李登辉毕生的事业,复旦也自此进入新的发展阶段。( 待续 )

 郑来发(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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